&esp;&esp;这话就是暗示不要和陆沉星牵扯,赶紧了断,当即就是把人送进去。
&esp;&esp;许苏昕安静听着,拎起茶壶,将澄黄的茶汤缓缓注入对方的杯中。她抬起头,看向这位多年好友。
&esp;&esp;陈旧梦生了张英气又明艳的脸,性格豪爽,做事利落,带着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拽劲。年少时,她们是并肩干架、互为帮手的伙伴。
&esp;&esp;但年少是年少,陈旧梦随着年龄的增长,表现出一种成熟感,理智,再经历家里危机,变得责任和担当。
&esp;&esp;许苏昕把茶杯推过去,又给自己斟了一杯,杯底的茶色更浓,“大家都变了。”
&esp;&esp;“嗯,”陈旧梦点头,“虽然过程折腾,但总的来说,是往好了变。”
&esp;&esp;许苏昕笑了笑,那笑意像杯底最后的茶汤,过于浓郁,入口难以分辨是涩是甘,“旧梦,爱我的妈妈早就不在了,我亲爸也尸骨无存。从一开始,我们要走的道,可能就不太一样。”
&esp;&esp;“哪里不一样?”陈旧梦不解,“因为那个陆沉星?我到现在不明白你们怎么搞在一起的,但是……”
&esp;&esp;许苏昕笑着打断,“恶有恶报,恶人就要被恶狗咬。”
&esp;&esp;陈旧梦不解:“什么东西?”
&esp;&esp;千山月了解她,所以选择沉默。
&esp;&esp;陈旧梦不够了解,所以还想救她。
&esp;&esp;而陆沉星……太了解了。只需她一个眼神,陆沉星就会扑上去,让她的恶肆意倾泻,至死方休。如今的她要的是一个帮凶。
&esp;&esp;许苏昕偶尔会感到羞耻,不想让朋友知道她还在和陆沉星纠缠。可更多时候,她沉默地放任这种暗流涌动,在熟人眼皮底下,享受近乎偷情的禁忌。
&esp;&esp;又聊了一阵,陈旧梦手机响了,她皱眉,“烦死了,我得去公司了,有几个版权要签。”
&esp;&esp;“行。”许苏昕点头。
&esp;&esp;陈旧梦站起身,临走还不忘叮嘱,“你跟她……井水别犯河水。那就是条疯狗,逮谁咬谁,手段脏得很。”
&esp;&esp;许苏昕点头,“嗯,手段是脏。”
&esp;&esp;她坐在原位,看着陈旧梦走出茶楼,陈旧梦到楼下拉开车门,她坐在车里,朝着楼上挥了挥手,脸上的笑意是期待她彻底好起来。
&esp;&esp;许苏昕目送车子驶远,才低头看向手机。
&esp;&esp;屏幕亮着,进来一条新信息。
&esp;&esp;【清柳书院。 】
&esp;&esp;下面附了两张照片。
&esp;&esp;看。
&esp;&esp;多恶。
&esp;&esp;和她一样。
&esp;&esp;把自己亲兄妹地址、照片发给她。
&esp;&esp;和许苏昕这么一聊,她会自我怀疑,是不是因为她的引诱,陆沉星变得这么恶。
&esp;&esp;她记得陆沉星说过。
&esp;&esp;跟她身后保护她,为她清理障碍。
&esp;&esp;她知道她恶吗?
&esp;&esp;知道,她走一步,她跟一步。她当帮凶,成为共犯
&esp;&esp;偶尔,她也觉得自己神经、疯狂、扭曲。可身体里涌上的并非痛苦,而是一种隐秘的兴奋。正常人该和“杀人犯”割席,寻求相互救赎。但是她要的是,互为共犯,精神血肉都长在一起。
&esp;&esp;五年前她只有自己的视线,在陆沉星的视角里,被抛弃被丢掉,听着她说腻了不要了。
&esp;&esp;最后回来又咬她的裤腿。
&esp;&esp;许苏昕在茶楼静坐了片刻,让司机送她去最初买下的那栋别墅,曾给这里起过一个好听的名字,叫“瑰色雾”。
&esp;&esp;陆沉星现在被正式传唤带走。她嫌疑太重,这个没办法避开。别墅地上做了血痕检测。
&esp;&esp;房子被清理得极其干净,应该是没找到什么决定性的痕迹。这点上,许苏昕相信陆沉星能做到。
&esp;&esp;五年前那一幕还在她脑中回荡,她绕开那一处顺着楼梯上去,径直走进陆沉星的卧室。
&esp;&esp;卧室里干干净净,重逢的当天她就是被关在这里,陆沉星对很多东西都缺少欲望,房间是极致的空旷,这种风格要么是性冷淡,要么就是性狂热,进房间就往床上躺只想做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