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跳,咚,咚,咚。
&esp;&esp;“活着。”封染墨说。
&esp;&esp;苍明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&esp;&esp;像一个人在确认了某件最重要的事情之后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他把封染墨的手腕拉过来,翻过来,看着掌心的纹路。
&esp;&esp;没有新的伤。
&esp;&esp;没有在时间回廊烧伤的痕迹。
&esp;&esp;没有在深渊剧场被剑刃划过的痕迹。
&esp;&esp;干净的。
&esp;&esp;他看了一阵,然后把封染墨的手翻回去。
&esp;&esp;没有松开。
&esp;&esp;两个人站在那里,手扣在一起,谁都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虚空中没有风,没有声音,只有两个人的心跳。
&esp;&esp;一个快一点,一个慢一点。
&esp;&esp;快的是苍明的,慢的是封染墨的。
&esp;&esp;封染墨和苍明在虚空中站了很久。
&esp;&esp;久到两个人的体温透过手掌传给了对方。
&esp;&esp;苍明的手是凉的,失血太多,指尖温度低一些。
&esp;&esp;封染墨的手是温的,跟那杯永远温的茶一个温度。
&esp;&esp;苍明低下头,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。
&esp;&esp;封染墨的手指嵌在他的指缝里,指甲是淡粉色的,修剪得很整齐。
&esp;&esp;他的手指蜷了一下,封染墨的手指也跟着蜷了一下。
&esp;&esp;不是有意的,是本能。
&esp;&esp;“往哪走?”苍明问。
&esp;&esp;封染墨抬起头,看着前方。
&esp;&esp;虚空没有方向,没有标记,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东西。
&esp;&esp;但他知道路。
&esp;&esp;他的身体知道。
&esp;&esp;他在零的房间里躺了那么久,不是为了休息。
&esp;&esp;他是在感觉。
&esp;&esp;感觉核心梦境的方向。
&esp;&esp;零不想让他去,但零的梦会把路露出来。
&esp;&esp;因为零的梦在怕他。
&esp;&esp;赤色学院的解剖学老师怕他,游乐园的怨念体怕他,镜中医院的镜像也怕他。
&esp;&esp;所有副本都在怕他。
&esp;&esp;他的碎片在血管里发光,金黄色的。
&esp;&esp;“那边。”
&esp;&esp;封染墨朝着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&esp;&esp;那个方向和别的方向没有区别,灰白色的光从那里涌过来,跟其他方向一样均匀。
&esp;&esp;但苍明没有问为什么。
&esp;&esp;他点了点头,跟着封染墨走。
&esp;&esp;两个人并肩走着。
&esp;&esp;苍明的手还扣在封染墨的手上,没有松开。
&esp;&esp;他不敢松。
&esp;&esp;他怕他松一下,封染墨就会消失。
&esp;&esp;拍卖会上就是这样,光涌过来,人就不见了。
&esp;&esp;他松了手,人就没了。
&esp;&esp;他不能再松一次。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他知道苍明不会松手。
&esp;&esp;他也没有让他松。
&esp;&esp;他走在前面半步,苍明走在后面半步。
&esp;&esp;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变过。
&esp;&esp;从赤色学院到现在,从第一个副本到第九个副本。
&esp;&esp;苍明永远是不远不近,刚好能看见封染墨的侧脸,刚好能听见他的呼吸,刚好能在危险来临时挡在他前面。
&esp;&esp;灰白色的光在他们周围流动。
&esp;&esp;速度很慢,像一条静止的河。
&esp;&esp;前方出现了光。
&esp;&esp;金黄色的。
&esp;&esp;光从远处涌过来,很亮,亮到刺眼。
&esp;&esp;封染墨眯起眼睛。
&esp;&esp;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