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由于逻辑冲突宕机,文复仍做不到旁观侄子受罪。
&esp;&esp;他咬咬牙,赶上两步,俯身查看凯斯的状况:“你怎么了?”
&esp;&esp;凯斯没理他,只抬手抓了抓脑袋。
&esp;&esp;用力之猛,硬生生拔下来几簇乱发。
&esp;&esp;“然后……然后是什么来着。”
&esp;&esp;凯斯磕磕巴巴地念叨着,将自己的头发胡乱塞进嘴里,一点点咀嚼。
&esp;&esp;“妈妈说过的……应该是……
&esp;&esp;“不……不对,我好难受……我应该……”
&esp;&esp;男孩肩膀纤薄,在制服下撑出一个脆弱的弧度。
&esp;&esp;“凯斯,你……”文复手足无措,只能试着去拍他的背。
&esp;&esp;凯斯浑身剧震,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攥紧文复的袖子,朝他扬起小脸。
&esp;&esp;不知何时,已经泪眼婆娑:“我好难受……爸爸,我想要妈妈……
&esp;&esp;“呜呜,她可以让我不难受,我好想妈妈……帮我找她过来,好不好,爸爸……?”
&esp;&esp;泪珠剔透,滑过瓷白的脸颊,一颗颗坠在文复手背,烫得他哑口无言。
&esp;&esp;任何想说的话,刚跑到嘴边,就被消融成叹息。
&esp;&esp;文复只能轻声哄他:“好,好,我马上去帮你找妈妈。”
&esp;&esp;得到“爸爸”的许诺,凯斯这才抽噎着点头,慢慢平静下去。
&esp;&esp;他仍抱着双腿,默默把脸埋回膝盖之间,没再发出任何声音。
&esp;&esp;唯有膝头的布料,正一点点被洇湿。
&esp;&esp;昭示出他的眼泪还没有止歇。
&esp;&esp;文复想要开口劝慰,却不知自己能从哪里说起。
&esp;&esp;告诉凯斯他父亲的凄惨处境,爷爷的下落不明,还是捅破他“妈妈”的心狠手辣?
&esp;&esp;说到底……这只是个刚离开培养仓不到一个月的孩子。
&esp;&esp;他对现实世界的认知还太浅薄,降临在他身上的遽变又太残忍。
&esp;&esp;文复清楚记得,出于父亲的影响,文亦给凯斯定制方案时,格外强调过对家庭关系的珍视。
&esp;&esp;在这个崩坏的现代社会里,这是极少被关注的性格条目。
&esp;&esp;但凯斯……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什么叫“家庭”,就被游执乐粗暴地横插一脚。
&esp;&esp;侄子变成现在这模样,到底,程序已经被污染到哪种程度……
&esp;&esp;那种无可奈何的愤怒又开始咆哮。
&esp;&esp;文复却仍是无计可施。
&esp;&esp;男孩的身体尚未完全长成,就在日复一日的改造与折磨里煎熬,耐力实在不够。
&esp;&esp;哭了一会儿,凯斯就哭累了,就着这样的姿势,斜斜倚在椅背上,悄然睡去。
&esp;&esp;即便在梦中,他也睡得并不安稳。
&esp;&esp;长睫始终颤着,时不时还渗出两滴清泪,慢慢滑进他发间。
&esp;&esp;文复狠狠心,谨慎地从他手中抽走衣袖,尽量放缓脚步,绕过凯斯,走向长桌后面。
&esp;&esp;他想来捡刚被凯斯碰掉的那把手枪。
&esp;&esp;他很清楚,这种口径的热武器,要不了银发人的命。
&esp;&esp;但……也许等到上床,趁那个女人沉迷在和自己的淫戏里,也许,他会找到自己的机会。
&esp;&esp;文复这样想着,走到桌后,正要弯腰找枪,目光忽地凝住了。
&esp;&esp;打开门时,凯斯摆弄着的那堆屏幕,还在工作。
&esp;&esp;正朝他脸上映出盈盈微光。
&esp;&esp;上头是许多风格近似的小格子,团簇在一起,围绕着正中间一个单独的屏幕。
&esp;&esp;稍微仔细一瞧,文复便发现那堆小格子细节差异很大。
&esp;&esp;林立武器的射击场,挂着玩偶的卧室,甚至有个格子里,盘踞着占去大半空间的浴缸。
&esp;&esp;很快,他还看到一群嬉闹的狗,在它们爪下,一名健硕的男人跪趴着,被吓得淅淅沥沥尿了一滩。
&esp;&esp;他立即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什么。
&esp;&esp;文复再顾不上地上那把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