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而望向窗外迷蒙的雨幕,“姐姐这一病,倒让我想起小时候,那会她身子并不好,每逢雨季总要病上一场,还是母后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偏方才治好了这一毛病。”
&esp;&esp;刘翎冉道:“伴读的人都说您与她关系疏离,实则您挺关心她的嘛。”
&esp;&esp;若在以前,这种事放在萧懿姝身上确实令人意外。
&esp;&esp;不光是萧钰,就连刘翎冉都觉得她变了不少。
&esp;&esp;萧懿姝淡淡一笑:“或许吧,我和姐姐从小一同长大,可相比起来,我还没有刘姑娘了解她。”
&esp;&esp;刘翎冉和她回忆起了幼年读书时候,两人话了几句家常。
&esp;&esp;临走时,萧懿姝道:“姐姐身上的毒来势汹汹,我知道你们近日在找能解毒之人,不如,也算我一个。”
&esp;&esp;这场雨下了好几日,依然没有停。
&esp;&esp;萧钰的案头上,信件已经堆积如山。
&esp;&esp;大都是北疆寄来的。
&esp;&esp;只是没有人敢擅自拆开这些信。
&esp;&esp;刘翎冉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封,信件十分厚实,能感觉到里面除了纸笺外,还装了旁的东西。
&esp;&esp;“可是殿下现在这样……”白露忧心忡忡地望向内室。
&esp;&esp;刘翎冉沉吟片刻,终究将信放回原处:“再等等吧。”
&esp;&esp;入夜,寝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小灯,萧钰依然安静地躺在锦帐之中,仿佛外界一切的纷扰都与她无关。
&esp;&esp;侍女每日为她擦拭,喂些流食,杜蘅试遍了各种方法,银针药浴,通通石沉大海,唤不醒萧钰沉寂的神识。
&esp;&esp;金陵的春末,雨水绵长。
&esp;&esp;去年春日被贪墨的河工银两,虽在立秋后被南下的刘荻补上,然而经过年节的耽搁,加之今春雨水尤多,几处关键堤坝的加固工程进展缓慢,终究未能赶在汛期之前完工。
&esp;&esp;不出所料,先是下游两个小河口溃决,浑浊的江水咆哮着漫过农田村舍,一时间,哀鸿遍野,流离失所者众。
&esp;&esp;消息传出,刘翎冉很快发现,金陵官府对此反应异常迟缓,太守那边居然毫无动静。
&esp;&esp;灾情如火,官府却按兵不动,这极不寻常。
&esp;&esp;刘翎冉道出了疑虑,萧懿姝听闻后沉默了片刻,忽然起身,从墙上取下一柄长剑。
&esp;&esp;“刘姑娘,随我去一趟太守府。”
&esp;&esp;“殿下?”刘翎冉微惊。
&esp;&esp;“民生倒悬,岂容尸位素餐。”萧懿姝语气冷冽,叫上她,领了侍卫,风风火火出门了。
&esp;&esp;刘翎冉正思忖着以自己的身份,该如何同太守周旋,萧懿姝倒轻易解决了这个顾虑。
&esp;&esp;萧懿姝带着几名护卫,径直闯入太守府。
&esp;&esp;刘翎冉跟在后面,一边感叹她的单刀直入。
&esp;&esp;府内冷清,萧懿姝持剑入府,府上护卫无人敢拦。
&esp;&esp;金陵太守周文谦正在与几名幕僚议事,先是一愣,见来人气势不凡,他起身皱眉呵斥:“何人胆敢擅闯府衙重地。”
&esp;&esp;萧懿姝不答,只将一枚金漆合符掷在案上,上面刻着“安国公主”几个字,格外扎眼。
&esp;&esp;周文谦瞳孔皱缩,慌忙绕出桌案,跪地行礼:“下官有眼无珠,不知公主驾到……”
&esp;&esp;“现在认识本宫了?”萧懿姝冷眼睨着他,直截质问,“那就好好说说,江堤溃决,百姓流离,为何官府毫无作为?”
&esp;&esp;周文谦面露苦色:“殿下明鉴,非是下官不愿作为,实在是力不从心啊!”
&esp;&esp;他继续解释:“近来府衙之中吏员变动频繁,许多熟手被调离,新来的要么不谙事务,要么阳奉阴违,下官如今便是想召集人手,也指挥不动啊!”
&esp;&esp;“听闻……听闻连下官这项上官,也快要被调任他处了。”周文谦无奈又惶恐。
&esp;&esp;闻言,刘翎冉心中一动,立即想到此前萧钰曾提醒需注意齐王的动向,这官府内部的异常调动,莫非……
&esp;&esp;萧懿姝却没有额外的耐心听周文谦诉苦。
&esp;&esp;“力不从心?”她冷笑一声,“你看清楚了,外面受苦受难的,是大夏的百姓,民生疾苦如此,你一句话就想搪塞过去?要你这等庸官何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