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姑娘身上,眼里带了几分笑意:
“你不在军中挂职,朕就不给你虚衔了。特许你入左翊卫军校习艺,每月逢五逢十,随军操演。遇大阅,可列观。”
裴秀愣了一下,随即猛地抬起头。
左翊卫,天子亲军。
逢五逢十操演,这是让她实打实地进军营,跟那些男儿一起摸爬滚打。
大阅列观,那是只有七品以上武官才有的资格。
“臣、臣女叩谢陛下隆恩!”
俩人声音洪亮,激动的都藏不住。
“萧锦——”
轮到我了。
太监念完我名字,卡住了。
我:???
说啊!我是什么?黄金万两?绫罗绸缎?别卡壳啊大哥!
场面安静了两秒。
老皇帝接过话,笑了笑:“萧丫头也无官无职,这赏赐什么,倒真让朕头疼。”
他想了想,侧头看向皇后:“这丫头,赏点什么好?”
我:……
合着您还没想好啊!难题就抛给老婆了?
简单点!黄金万两就行!我不挑的!
独孤皇后温声开口:“陛下,萧丫头既有这般见识,寻常赏赐反倒轻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我,眼神温和却不容商量:“臣妾想着,不如让她随晋王一同,去文思阁看看奏报。年轻人多长些见识,总是好的。或许她能瞧出些旁人未见的关节,给广儿添些不一样的思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娘娘!
我就想要点实在的!黄金!宅子!田产!什么都行!
看奏报算什么赏赐啊!那是加班!是无薪劳动!还要动脑子!
而且还要跟杨广一起关三天……救命!
可脸上还得挤出感恩戴德的笑,跪下:“臣女……谢陛下、娘娘恩典。”
声音都是飘的。
皇帝点点头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仪式总算完了,人群开始散了。
太子杨勇第一个走过来,脸上笑容完美得像面具:“恭喜二弟。”
又转向我,笑意不达眼底,“萧姑娘才识过人,日后若有机会,东宫欢迎姑娘前来做客。”
我低头:“谢太子殿下。”
太子笑着颔首,转身离开。
可袍袖拂动间,我分明看见他袖子底下的手,攥得死紧,指节发白。
恭喜是假的。
那拳头里的不甘心,才是真的。
嚯,合着这也是个影帝。
不愧是亲兄弟。
顺着人潮往外走,老贺冲过来,一巴掌拍我背上:“好丫头!真给你爹长脸!”
劲儿大得我龇牙咧嘴。
他压低声音,神色严肃:“去文思阁看奏报,这是天大的恩典!”他盯着我,“记住,多看,多听,少开口!不该你看的,一眼都别瞟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我有气无力地应着。
我现在只想回家,立刻马上。
困死了。
在山上滚了两天,现在浑身都散架。
心里那点夺冠的喜悦,因为这三天“无偿劳动”,全散干净了。
贺璟站在老贺身后,没说话,只朝我点了点头。
我们仨跟着人潮往山下走。
“萧姑娘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这声音,我这两天快听出条件反射了。
我回头,连表情都懒得整理了,反正满脸都写着“累死了,您还有何贵干?”
杨广站在几步外,看我这样,居然笑了。
是真笑,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笑。
“明日辰时三刻,”他声音清晰,不容商量,“本王去贺府,接你入宫。”
说完,也不等我反应,跟老贺和小贺点了个头,就转身就走了。
留我僵在原地。
山风呼呼地吹。
我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块冰凉的玄铁令牌,又抬头望了望杨广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。
……真是亏出血了。
毁灭吧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