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饶是已经退休的骆方民,沈烟也好几次看见他在告知病人家属死亡信息后自己偷偷抹眼角。
&esp;&esp;沈烟内心沉重,眼眶也红了红。
&esp;&esp;她和安东不熟,这两年因为他脾气暴躁动手打人还生了嫌隙,但在前面十几年里,他姑且算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,给了蒋玉莲和安思淼一个家。
&esp;&esp;如今想来,脾气暴躁也许是症状,也是病因。
&esp;&esp;垂在身侧的手被握住,梁星启轻声说:“去安慰一下妈,后面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&esp;&esp;沈烟看他,抿抿唇,“好。”
&esp;&esp;沈烟走上前,蹲了下来,轻柔喊:“妈。”
&esp;&esp;脸上满是泪痕的蒋玉莲抬头看见人,原先隐忍的泣声再也控制不住,抱着她放声大哭。
&esp;&esp;急诊里医生护士和看病的患者都看过来,没人说话,都保持静默。
&esp;&esp;沈烟顺她背部,静静陪着。
&esp;&esp;过了许久,大概是哭得累了,蒋玉莲缓下来,断断续续说:“他今天吃完饭,说是累了,然后就去洗澡,我八点多进房间,他那会已经睡着。”
&esp;&esp;“后来十点我洗漱好也准备睡觉,靠近一看,这才看见他脸色我不太对,我想叫醒他,可是怎么也叫不醒了!”
&esp;&esp;蒋玉莲说着说着又开始哭,“都是我不好,要是八点多那回我把他叫醒,他是不是就不会死,都是我不好他怎么就这么没了”
&esp;&esp;沈烟什么也没说,顺着她的话,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思淼思淼怎么办她才二十岁”
&esp;&esp;说什么来什么,急诊门口冲进来个女孩,沈烟看去,看见看着她们愣住的安思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