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闯入后座,关门按锁,一气呵成。
没反锁,没人敢未经允许进入她的车。她呆愣地看着胆大包天的男人,他没看她,淡定从纸袋取出湿纸巾,脱掉手套,细致擦拭手指。
邢嘉禾很熟悉这动作,“爸爸的哀悼会还没结束,我没心情。”
邢嘉树侧身,镜片反光,“裙子的系带在背后,我只是帮忙。”
隐晦又直白的视线,在她身体各处反复游移,慢慢的,不急不躁,邢嘉禾头皮发麻,“你别这样看我。”
修长的食指勾起镂空蝴蝶结搭扣。
金属声碰撞,冰凉窜上脊背。
“你在紧张,嘉禾。”嘉树将眼镜放到扶手盒,抚摸她的头发,哄劝道:“还是你想我对你做别的事情。”
邢嘉禾红着脸,“没有。”
“说谎。”嘉树在她耳畔笑,呼出的热气拍打脖颈,“没关系,我替你保守秘密,只要你小声点。”
“这才是你的目的吧?””她推搡着,怒骂道:“你个不孝的东西,从爸爸死的那天起,整整一周,你不难过,不掉一滴眼泪,爸爸送去火化路上——”
“我怎么了。”嘉树的指腹按住颈侧,蹂躏般摩擦,她的皮肤微微泛红,下一秒,脖颈传来刺痛,他顺势跨坐座椅。
“你郁闷的模样太可怜了,嘉禾。”
一片朦胧光晕里,嘉树的声音穿透耳膜,它和抵在微小伤口的的牙齿一样感触清晰,他吮吸着,汲取血液,呼吸却愈发粗重急促,“那些人的嘴脸让你反胃,母亲的冷酷让你愤怒,你不解,为什么哀悼会所有人都在算计利益,而棺材里的父亲仿佛局外人,就和你一样。”
神经敏感跳动,她咬着下唇,“你还不是和他们一样,跑到我车里穿着牧师袍,不知廉耻礼义,你的信仰喂狗了。”
嘉树俯在她之上,黑袍领口的十字架项链,发丝、睫羽镀了层圣洁的银白光晕,可那双眼却暗红如血。
“我一直忠于信仰,但你知道,这世界暴力统治和利益分配才是核心,政治革命也不能美化,这里的大部分人不知悔改,我理想中的国可能只存在《约翰福音》。”
“即便我不断追寻真理,总遇到阻挠的人,譬如,像你一样的坏孩子。”他两指一捻,犹如权杖掌控,言辞荒诞又清醒,“那么,我该怎么办呢,嘉禾。”
“我只能谋图不受你们制裁的权力,暂时搁置道德底线,等所有阻碍消弥,将最后的审判交给上帝。”
分明是哲学诡辩,道德悖论。
邢嘉禾撇嘴,“人人如你这样想,世界将真正被暴力统治,被利益支配,再无虔诚信徒。”
嘉树低笑着抚上她的脸,“所以,嘉禾啊,我可能也是主审判他人的工具,和逝去的父亲,和你一样,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。”
世界就这样在嘉树缓慢的语速中变得寂静无声,惟有他们相邻的心脏怦怦跳动,惟有他们逐渐升高交融的体温,证明此刻不是一场荒诞的梦而是真实存在。
他说:“嘉禾,你想吻我。”
她哼了声,“不想。”
嘉树报以沉默,喘息越来越压抑,过了几秒,命令道:“吻我。”
邢嘉禾很吃这一套,掰着男人的下巴吻上去,勾缠他的舌头。
起初,嘉树克制着,乖顺地让她吻着,悠闲地玩弄她来不及取下的面纱。
不知为何,他突
然恼怒,揭下面纱覆盖她的脸,用力掐她的脖子。
邢嘉禾脸涨红,“有病吧你……”
嘉树像个哮喘病人,呼吸比她还困难。
双手上滑,强势包住她半个脑袋,他掌心很烫有汗,潮热透过面纱侵袭脸颊,接着他藏起的犬牙显露,吻上来,细细研磨她花瓣般的唇,碾出更多的花汁,时而含住她的舌头往他嘴里扯,薄薄的黏膜冒出血点。
无法躲避,无法抗拒。
嘉树的亲吻,既像吸血鬼的进食,又像病急乱投医的治疗。
这让她产生一种强烈情绪。
我对他非常非常重要。
可今天是父亲下葬的日子。
车外的管家和下属还在等待。
姐弟却衣衫不整地纠缠,唇齿间的面纱也湿了,又脏又靡乱。
邢嘉禾心里刺挠,酥软的手臂又忍不住抱住邢嘉树。
这不是光明正大的吻,嘉树将她拉入了他的病态世界。
也许他们都不想回到冰冷无情世界,嘉树帮她换好衣服,放弃劳斯莱斯开了辆越野带她从地下停车场冲了出去。管家们和保镖们追了几步,叹息着摇摇头。
没人打扰的时间,她和嘉树一起手牵手逛街,购物,吃饭,就像普通情侣约会一样。
嘉树说布朗克斯区的亚瑟大道有正宗意大利风味的餐厅,晚餐去那吃。
纽约有句话,“如果有钱,曼哈顿是天堂;如果没钱,布朗克斯教你做人。”
邢嘉禾琢磨贫民窟治安差不安全,嘉树说车上有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