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阿椿生怕怠慢,快跑几步,裙子太长裙摆太大,不方便,腰间佩戴的环佩叮当,砸得大腿痛,提醒着她不合礼仪,不可跑。
&esp;&esp;她低头解开纠缠在一起的环佩,攥在手中,提着裙角,快步追赶。
&esp;&esp;移步至八角亭下,阿椿忐忑,不知兄长要单独对她说什么,是斥责,还是……?
&esp;&esp;视线中,只见沈维桢早已站定,等了等,他转身。
&esp;&esp;兄长在看她。
&esp;&esp;不,兄长在看她身后的蔷薇花墙。
&esp;&esp;沈维桢闭了闭眼,静默稍许,复睁眼,凝望她,表情仍旧冷淡。
&esp;&esp;阿椿惴惴不安。
&esp;&esp;“静徽,”沈维桢说,“你如今是侯府的表姑娘,有了老祖宗的提醒,我必然会将你当作亲生妹妹——别由着人欺负。”
&esp;&esp;亲疏有别,沈维桢身为长兄,不能坐视不管。
&esp;&esp;阿椿解释:“五姐姐和六妹妹并没有欺负我,她们刚刚还教我念诗呢。”
&esp;&esp;沈维桢不欲与她多谈。
&esp;&esp;提醒已到,他正准备离开,听她这样说,不免问:“念什么诗?”
&esp;&esp;“……我记不得了。”
&esp;&esp;阿椿努力回想,想不起来。
&esp;&esp;沈士儒说过,我们阿椿长了一颗聪明的脑袋,偏偏读不进诗书,全用在上山下海上了。
&esp;&esp;“……好像是,”阿椿用力挤,没挤出,惭愧,“什么夏虫呀不……鱼什么冰,很美的一句诗。可惜我天生不通诗词歌赋,没有记住,对不住五姐姐和六妹妹的教导。”
&esp;&esp;沈维桢眉皱得更紧了。
&esp;&esp;他听懂了,却不愿直接说出。
&esp;&esp;这个天资愚钝的妹妹,偏生了一双盈盈的眼。
&esp;&esp;沈维桢避开她期待的视线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了,”他说,“你只需记得一件事,我虽不喜你,但你毕竟是我沈维桢的妹妹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