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,想着要怎么向陈伯林嫂解释错过了今天的年夜饭。
电梯停下,“叮”的一声,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陆长缨抬眼看去,与门外的卡尔对上了视线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一头金发严丝合缝地梳在脑后,西装笔挺,黑曜石领带夹闪着低调的光芒。
陆长缨慢慢站直了身体,看着卡尔走进电梯,背对着她。
电梯继续下降,空气紧绷,安静得令人窒息。
光可鉴人的电梯门,两个人的身影映照其中,微妙地介于清晰与模糊之间。
当陆长缨看向卡尔的倒影时,她注意到卡尔也同样在看着她。
静寂中,卡尔忽然开口:“你还欠我一句谢谢。”
陆长缨马上就说:“谢谢。”
“只有谢谢吗?”
卡尔转身,垂眸看向她,在暗处时,那双浅色的眼睛泛着深海般的光泽。
“除了谢谢,似乎我也没有什么能用来感谢你。”
陆长缨与他对视,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。
“毕竟,和你相比,我所拥有的任何东西都太过渺小。”
对于她这种冠冕堂皇的赖账行径,卡尔只是说:“是吗?”
陆长缨决定主动出击,反问道: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你应该已经早已离开了。”
卡尔似乎在笑,声音依旧不动声色。
“因为有人告诉我,‘晚点再见(see you ter)’。”
陆长缨:……
她泄愤般用粤语讲:“对唔住呀,我唔识english啦。”
卡尔只是挑眉:“什么意思?”
陆长缨转用英语说: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英语中see you ter的意思和goodbye是同样的。”
卡尔看着她,声音平稳低沉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
陆长缨:……
你大爷的,要不怎么说路灯杆是资本家最好的朋友呢。
“叮”的一声,电梯抵达一楼,缓缓开启,露出外面空旷无人的大厅。
“总之,感谢你的帮忙。”
陆长缨走出电梯,转身对卡尔说:“如果没有其他事,我要回家了。”
卡尔没有说话,只是垂眸看向她。
他似乎在看她,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轻轻转动着尾戒。
陆长缨眼尖,注意到尾戒的戒面似乎是某个家族的徽章,没有镶嵌珠宝,只是最简单的黄金,低调而老派。
卡尔的手部动作忽然一停。
“只是谢谢吗?”
嗓音低沉,但腔调却轻柔,元音微重,有种绸缎般的丝滑质感。
这与西蒙的说话方式很相似,同样的轻柔,不过大概因为不是继承人、不用承担责任的缘故,西蒙的语气要更跳脱活泼。
陆长缨思绪收回,注意到卡尔正在等待她的
回答。
“除了感谢,我还能做什么呢?”
陆长缨半开玩笑地说:“卡尔先生,我总不能请你吃饭吧。”
“好。”
卡尔看着因为震惊而瞪大眼睛的陆长缨,再次说道:“好。”
陆长缨有点语无伦次地说:“今天不是愚人节,而且这一点都不好笑……米其林?黑珍珠?这绝对不在我的负担范围之内,而且就算把我今天的全部收入拿出来,甚至都支付不起一瓶酒的开瓶费!”
卡尔安静地听着她这一通小市民发言,没有任何不耐烦,就好像他真的一向都是如此耐心而绅士似的。
陆长缨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卡尔。
“所以,您是在开玩笑吧?”
卡尔只是用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她:“我很认真。”
陆长缨:……
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一定是提前到来了吧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
